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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文忠公陵川全集(11)

    作者:郝治年  浏览次数:6488  发表于:2014/10/30 20:16  [ ]
郝文忠公陵川文集卷二十五•记

万卷楼记

万卷楼,顺天贾侯藏书之所也。曰“万卷”,殆不啻万焉。不啻万而曰万者,举成数也。

金源氏末,天造草昧,豪杰哄起。于是拥兵者万焉,建侯者万焉,甲者、戈者、骑者、徒者各万焉,鸠民者、保家者、聚而为盗贼者又各万焉。积粟帛、金具、子女以为己有者,断阡陌、占屋宅、跨连州郡以为己业者,又各万焉。侯则独不然,息民保境,礼贤聚书,劝学事师而已。于是取众人之所弃以为己有,河朔之书尽往归之,故侯之万者独书焉。河南亡,众人之所取者,如金帛、子女复各万,侯之书又得万焉;淮南亡,众人之所取者如初,亦复各万,侯之书又得万焉。故南北之书皆入侯府,不啻数万卷焉。始贮于室,室则盈,贮于堂,堂则溢,乃作楼藏之。楼既成,尽以卷帙置其上,而为之第,别而为九。六经则居上,上尊经也。传注则居上中,后传也。诸子则居上下,经之馀也。历代史居中上,亚六经也。杂传记居中中,次史也。诸儒史论居中下,史之馀也。先正文集及诸著述居下上,经史之馀也。百家众流,阴阳图籍,山经地志,方伎术数,则居下中,皆书之支流馀裔也。其法书名画,则居下下,艺成而下也。栉比鳞次,高切星汉。人之文与天文际,私家之藏,几逾秘监,故贾侯之书甲天下。方干戈坏乱,经籍委地,侯独力为捆拾,吾道赖以不亡,虽孔氏之壁,河间之府,不是过也。彼富贵者之楼,管弦樽俎,肴核几席,登览燕集之具充焉。侯之楼,则古圣今贤,大经格言,修身治世之典积焉。时顺天之治,尝最诸道,推为钜公伟人,而又乐贤下士,切切于收览遗书为志,故天下之人益以此贤侯。

侯既贮书于楼,谓其将佐曰:“昔蔡中郎书籍畀之王粲,而粲卒名世。今吾之书若是,不有所畀,适足以为蠹鱼之食,不免堕檐之讥矣。吾闻郝氏子经,嗜书力学,吾将畀之。鞅掌之隙,亦得窃听焉。”时,经寓居铁佛寺之南堂,坐彻明者五年矣。以书币邀致其府,于楼之侧筑堂,曰“中和”,尽以楼之书见付,使肆其观览。侯则时令讲解一编,辄曰:“吾之书有归矣,吾不为书肆矣。向吾之书贮于楼中,今则贮子之腹中。向者大圣人之道布于方策,今则布诸子之心矣。子其摛光揭耀,俾吾之书用于世,以济斯民,则子之腹乃万世之府也。不然,则亦蠹鱼之穴,堕檐之楼尔。子其勉之。”经再拜谢。其不克负荷,每为流涕感刻曰:“经举家之盎缶不能购一经,故每区区晨夜叩人之门,藉书以为学。今侯以数十年之勤,数万卷之多,尽以见畀。虽侯之盛意,岂非天邪?如怠忽自弃,以多书而不能如无书之初,心业不能勤而卒无有成,则非负侯,是负天也。复何以立于世哉!”故书侯聚书起楼及畀经为学之义以为记,以明侯之德,且以自警,庶几终不负侯云。

楼成于丙申之秋,经之处侯之门则癸卯之冬,文成之日则甲辰之春也。

三月二十日,门下士陵川郝经谨记。

赵简子庙记

满城,故隶易州。金源氏以保州为燕都,畿内节镇升为顺天军,故复为顺天属邑。县北有古城,故县也。城之东闉独高,其上有庙,庙有像,其下大聚落,曰城东。居民以庙为简子庙,亦不知简子为何神。岁时祈赛,雩告雨泽,昭灵响答。以古庙圮侈,易而新之,请某辨其故而揭神之名。
按易州,古燕南之境也,古保州赵之北境也。当七国时,赵为长城以限燕,在易水之南。今自遂城安肃,亘出雄鄚之间。长城犹呀侈绵络,而满城在西山之阿、长城之内,则为赵地无疑,而简子则晋赵鞅也。保州西北十里许,曰廉梁,有赵将廉颇庙。去满城三十里,而近俱为赵,臣庙于赵边,为有征矣。然而贤若文子,雄若武灵,王而不祀千六七百年,独简子世祀于赵人,何哉?盖赵鞅首并邯郸,逐范中行氏,遂成三晋,则开国之主也。故赵人特祀于边,以旌其功,居民因之,遂为世祀。至宋有国,赵之自出。而宣祖则保州人,其上世陵寝皆在州城之东,其族绪则布于涿易之间。及与契丹疆白沟,而保州宿重兵,杨延朗诸将控扼西山,而满城为襟喉。且鸡距一亩二,泉泛为溏泺,以限突骑,又为宋之重边要害。简子之庙,必崇为明祀载祀典矣,故至于今而不废也。夫用物精多则魂魄强,积千年之诚,敬于其故土,则其神必灵。宜乎呵禁一方,沛泽而御厉,况其常为霸国之政,以为诸侯盟主长。吴伐齐,诛君侧之恶乎?其世祀,也宜哉!居民父老请书之壁,以告后之人,使知神之为晋大夫赵简子也。故书。

年月日,陵川郝经记。

醉经记

谲诬诡,幻邪辟,醉乎异端而不自知者也;快残贼,忍杀戮,醉夫凶冥而不自知者也;役趋走,饰壬佞,醉夫势利而不自知者也;汩声色,溺朝市,醉乎物欲而不自知者也。噫!人知夫酒之醉人也,又恶知其醉于此者哉?盖义理之不明,性之不率,而沦于嗜欲有所不知也。

人以血气而生,岂无嗜欲?特所嗜者之有差耳,是以蔽于是而不知也。欲知嗜欲之差,免夫四者之患,必先明义理以率性。欲明义理以率性,莫先乎经。经也者,圣人之所尽心醇乎义理而为言者也。知义理之所醇嗜而醉之,夫岂有差哉!人受天地之中,得至善之性,其心之所同然者,义理也。苟蔽于物而惑于私,则性之善者,心之所同者,皆亡也。圣人先得人心之所同,乃立教以修道,布之方策,使人人得以自新,其哀我人也亦至矣,则可以自暴自弃乎?必当明圣人之经以践其迹,以求其心,由仁义中正之道,极纯粹至善之理,则知吾性之尽焉者,止夫是理,是理之尽焉者,止夫是经,恶得而不嗜哉!亦犹嗜酒者之得酒也。是以寤夜而思之,笃信而守之,造次而行之,卒以脱嗜欲之私,造正大高明之域。见于用者,则可致于民而格于天;征于色者,则已晬于面而盎于背。川鱼云鸟,纯纯其天,而浩浩其渊。有不知其然而然者,则又似夫嗜酒者之醉也。虽然嗜酒而醉者愈醉而愈迷,嗜经而醉者愈醉而愈明,曷若醉经而明也?然醉酒而迷者,犹愈夫醉嗜欲之差者也。嗜酒而醉,夕醉而旦则醒矣。醉夫嗜欲之差者,虽老死而不能止,又将害天下与来世也。

呜呼!自伏羲而下,道在圣人;自孔子而下,道在六经。今之人,既不得圣人而亲炙之,幸得遗经于千载之后,力求而深索。己之本然之质,至善之性,犹惧其亡也,又可陷于异端而恣于凶冥,溺于势利而惑于物欲乎?故取文中子“心若醉六经”之言,作醉经记,庶使自暴自弃者,闻吾风声,收其放心,全其良心,亦有志乎尧舜其君民也。

乙巳秋八月记。

邻野堂记

野之处有二焉,有穷于野而道于心者,有野于名而市于心者。何以言之?讨幽而山,阻深而泉,翦茨而峤,以林缭垣而阿与磐而笑傲焉,偃息焉,郁焉,嬉焉,而饮食焉。进而获覆,行而获尼,抱道怀材而不遇,蕴德椟奇而肥遁者,如是而可也,是穷于野而道于心矣。故《诗》曰:“潜虽伏矣,亦孔之昭。”又曰:“生刍一束,其人如玉。”无业以镃于身,无德以光于行,无材以用于世,而据名山,挟大川,擅高腴之地,鬼蜮其志而麋鹿其形,徜徉磐薄以异于时,以高于天下,以动于王公大人。由是而言,得非为野于名而市于心者乎?安在其为野处也?故《传》曰:“素隐行怪,后世有述焉,吾弗为之矣。”余常以是自讼处野之道。

乙巳秋,鲁伯自燕来,以孝纯张君之书示余,云:“近卜居于故宫,基构一室,迥绝尘哄,粪甓而开途,铲草而植卉。虽在燕城,实有野处之趣,故名其室曰‘邻野’。言非野而邻于野也。吾子其志之。”余嘉其既不在野,亦不在市,既得其道,而又得其趣也。故附自讼之说以为记。又为歌曰:

“堂乎,堂乎,古则朝而今则野,是孰为之?必有致之者。有颙张君,器则青云,籍荃而佩兰,诗秋而酒春。彼人翕翕兮,朝埃而暮尘。此堂寂兮,而与野邻。又胡为乎生麟而死麇?”

冬十有一月,陵川郝经记。

种德园记

伊人之生,耨地耕天。何种之多也?而小焉者,不能以之大。恶焉者,不能以之善。偏污弊窒者,而不能以之备。种乎此而遗乎彼,种乎彼而遗乎此。种焉者而不种,不种焉者而种。是以扰扰纷纷,皆有所种而不知所以种也。堂堂天地,命吾民以懿德,含弘光会,无所不在,有公明纯爱之仁,有制宰施为之义,有别嫌疑、辨上下之礼,有照耀昭晰之智,实而守之之信,如是之大而如是之善也。固宜于暗而屋漏之中,显而庙堂之上。纷拂焉而沦溃之日,烜赫焉而权势之时,倾焉揭焉而颠沛流离之际,虽一言一动,一政一事,皆灌溉封植,而有以种之。全天之所畀,不芟刈蕴崇,忽而自暴也。

故或以之圣,或以之贤,或以之有国,或以之有天下,而昧者惑者则不知也。方种卉木以取材,种货宝以取赢,种黍稷以取食,而不知有大者焉。种掊克以取利,种机阱以取获,种阿谀谄伪以取容,奸宄回邪以取位。甚焉者,种嗜欲以丧身,种骄淫以丧家,种侈肆以丧国,种崩析以丧天下。而不知有善焉者,俾固有之德湮没茫昧,漠乎葬于九泉,泯焉而不闻也。意小而恶者已甚矣。或者又翘私智,尚德之名而无其实,诡言饰行,幸获而侥,利坐而尧,都起而舜,俞居之似忠信,行之似廉洁,惟人是悦而惟获是务,不能种之而反害焉。其愈于小而恶者乎!

赵氏燕月无仕之家也,汲古先生置园别第,缭园而卉,木发辟馆而泉石列,不务嬉游而不啬宴乐,有意乎推本之而种夫德也。故名之曰“种德”,将由名以致实张本乎?是园必推而放之四海而准而后已,缙绅先生皆有诗文以诵之。

丁未夏,敬君鼎臣自燕致命于仆以为记,仆亦冀夫种德之庆繁衍之盛,集乎赵氏之门,而有以征之为天下倡,使天下之人皆有以知夫种德之目,故蔓衍而为是言。

夏至日,陵川郝经谨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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